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

肉包不吃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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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《争宠(完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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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蒙这样思忖的时候, 楚晚宁在南屏山打了个喷嚏。

戌时。

离他的生辰, 还有最后一个时辰。

但楚晚宁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 他与墨燃归隐南屏山才两年, 而之前的两辈子, 那千万个岁月, 他过得太难太难。吃惯了苦的人, 陡然尝到甜,其实并不那么安定,也不那么习惯。

——他就是薛蒙眼里, 那种从未被宠爱过的人。

至少从前是这样。

夜深了,很快就要到子夜交替之时,但墨燃还没回来。

楚晚宁站在青竹柴扉前, 披了一件单衣, 抱着狗头望了一会儿,不见墨燃身影。晚间露重, 他卷着手, 低低咳嗽数声, 皱起眉头, 狗头仰起脑袋来吧嗒吧嗒舔着他的侧脸, 发出“呜呜”的讨好声音。

楚晚宁垂眸问道:“你困了?”

“汪!”

他便将它放下来,说道:“回屋睡吧, 我再等一会儿。”

“呜呜呜汪!”

竹条编织成的宝塔灯笼糊着绢纸,在院门檐角下轻摇飘摆, 明黄色烛光洒在楚晚宁修匀雅致的面容上, 在他眉眼肩头都落了一袭晶莹的浮光,令他看上去敛了锋芒,比平素温柔得多。狗头拿脑袋去顶他的袍角,又绕着他汪汪直叫。

“不想回去?”

“汪!”

楚晚宁于是又把它举起来,鼻尖点着它湿润微凉的小黑鼻子:“好,那你就继续和我等吧。”

“呜汪!”

但狗头又不依不饶,楚晚宁和它沟通没那么自如,不知为何墨燃每次和狗头总能很快地理解对方的意思,他就要慢好多。

他琢磨了好一会儿,才明白过来:“你是想要我去睡觉,不要站在这里了?”

“嗷嗷嗷汪!”

狗头因为主人总算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高兴起来,摇着尾巴原地跳跃着。

“再等一会儿吧。”

“汪汪汪!”已经等了很久啦!

“你不想一个人回去睡吗?”

“汪汪!”

楚晚宁见它摇头摆尾的模样,不由地想到了白日时,墨燃临走前跟自己说过的话——早点休息,不用管他。

“……夜不归宿,当真是翅膀硬了。”楚晚宁叹了一句,神情多少有些不悦。他见狗头恳求地殷切,于是最后回望了上山的小径一眼,合手掩上了院门,抱起狗头回了屋内。

谁知困意虽有,入睡却没有那么容易。

楚晚宁给墨燃留了一盏灯,憧憧光影摇曳里,他闭着眼睛蜷在床上,模糊着就开始做梦——别看他平日里从容平淡的模样,其实他这具承载了两世魂灵与记忆的躯体,到底是不安的。

刚刚归隐南屏山的头几个月,他几乎每晚都会惊醒。

一会儿是梦见了巫山殿里,踏仙君被薛蒙刺杀后苍白的脸,在殿外雷霆暴雨的映衬中显得如鬼魅般阴沉。

一会儿又梦到天音阁外,墨燃长跪于地,鲜血不断地从胸口涌出,哽咽着问他,说,师尊,我是不是已经还清了,我是不是已经干净了。

他梦到死生之巅的败亡,梦到怀罪的圆寂。

梦里踏仙君森森然地对他说,楚晚宁,本座恨极了你……

梦里,亦是南屏山,当年风雪夜,墨燃说,晚宁,我会一直爱你。

可墨燃说完这句话,就慢慢地没有了心跳,留给他的,只是一夜的凄楚与绝望。他怎么也忘不了当时的那种无法言喻的感受,每次梦到这里,他都会因自己揪心的痛而惊醒,他甚至会无法辨认岁月几何,他会忍不住靠过去,反复确认身边睡着的人是有呼吸有心跳的,那种剧痛才会逐渐地褪去。

却后半夜都不再睡得安稳,时不时就想要睁开眼睛,再看一看墨燃的脸,看着青年如今安宁的睡颜。

后来,他的这般异样被墨燃发现了。

那一天是踏仙君人格,这个于空寂巫山殿孤独徘徊了许多年的人,只一眼就明白了楚晚宁究竟在为什么而难受,为什么而夜不安眠。于是踏仙君什么也没说,张开臂膀,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
隔着岁月,隔着血肉,那心跳雄浑而有力地传递给了怀里的人。

驱散了噩梦的阴影。

踏仙君吻着他的发顶,低沉地哄着他:“……没事了。晚宁,都过去了。”

楚晚宁没吭声,许是死要面子,不愿丢人。

但踏仙君能感到自己的亵衣衣襟湿润了,有温热的泪浸在了他的心口。明明不是什么滚烫的东西,却让他整颗心都热得厉害,战栗得厉害。

令他疼极了,爱极了,却又不知该怎么办。

他从前只会粗暴地占有,哄人好难。

他就这么笨拙地拍着楚晚宁的肩背,嘴唇磨蹭着他的发顶,耳廓,最后低下来,噙住那微凉的嘴唇。

“晚宁,我会一直爱你。”

接吻间,他模糊地对他这样喃喃,他感到了掌中那从来狠倔之人明显的颤抖,于是在也按捺不住,就着之前温柔的残韵,再一次与他共赴沉沦。

而那之后的每一天,无论是何种神识,墨燃都是拥着楚晚宁入睡的,每一次睡前,都会说一遍,我会一直爱你。

如今的甘总会慢慢涤去曾经的苦。

这一句话,也终于在墨燃不住地重复下,从死别的呓语,成了相守的诺言。

两年来,无论墨燃因为什么原因单独出门,他总会在天黑前赶回来,因为他知道楚晚宁虽不说,但却不爱南屏山夜晚的清冷,他的恩公哥哥需要他的相伴。像今晚这种情况,还是第一次。

墨燃第一次没有在日落前回家。

楚晚宁沉稳好面子,不会去盘问这个盘问那个,但他嘴上不问,脸上要强,却不意味着他心里会好受。

所以时隔了那么久,他侧睡着,竟又一次陷入了梦魇。

他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南屏山,墨燃离世的那一天。

他梦到自己无论怎么唤墨燃,墨燃都不醒,天音阁于他爱人胸膛留下的伤疤是那么狰狞而又触目惊心,他守着他,哽咽着……

他不住地重复着爱人的名字:“墨燃……”

墨燃。

而在这冰凉的梦境中,却好像有谁忽然握住了他的手,捉来凑在唇边温柔地亲吻着。

那人缱绻地对他说:“师尊,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

都过去了……

楚晚宁感到睫毛湿润,梦醒之间,他低低地叹了口气,心中微定,待要再睡,却忽然发觉自己靠在一个熟悉的温暖胸怀里。

他一惊,模糊的那一点睡意都没了,湿漉漉的睫帘子蓦地抬起,凤眸正对上一双紫黑色的眼睛。

“墨、墨燃……?”

墨燃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,身上带着些夜深露重的微凉,躺在他身边。为了不打扰他,墨燃也没紧抱着他睡,只小心握了他的手,贴近他。

见楚晚宁醒转,他微挑起了眉:

“嗯?本座还是吵醒你了?”

楚晚宁还当他要道歉,岂料踏仙君用力搂了他一下:“吵醒了正好,就干脆让本座好好抱一抱。”

“……滚。”

踏仙君知道自己今日剩下的时候不多了,平日里他是一定要和楚晚宁嘴上斗一斗讨讨骂的,但这次,他一拥之后,单刀直入,俯身贴着楚晚宁的耳廓,低沉笑道:“滚什么,本座给你准备了惊喜,只怕你看了要疼我还来不及。”

“……”

这人的脸皮真是与日俱增的。

楚晚宁本就噩梦初醒,起床气重,此刻又被他热烘烘沉甸甸的身子压得难受,不由剑眉抬起,凤眸犹带着梦里的湿润与伤心,却是含着困意与怒意的:“大晚上不睡觉?”

“不睡。”

楚晚宁更怒了:“不睡做什么?”

踏仙君挑起他的下巴,细细摩挲着,目光从他的眉眼一直徘徊到他微微启合的嘴唇。

怀里这人明明瞧来有些凶,还有这样那样的不完美,可两辈子了,每次一看他还在身边,就觉得心好烫,暗中欢喜得紧。从前他死活不承认,但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知道,就只有这个人,可以令他瞬间情如燎原火,意若绕指柔。

想抱他,想吻他,想要他。想欺负他到疼,却又想疼极了他。

如今更是觉得世间美人虽多如云霞,可所有云霞拢到一起,也皆不及他的晚宁半寸光彩。凶他也好看,生气也好看,都好看。

踏仙君于是笑道:“大半夜不睡觉还是有许多事可做的,本座不是都教过了你?”

楚晚宁:“…………”

见他睡意全无,又怒又无奈的样子,踏仙君心中大动,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下。

“墨燃--!”

“逗你玩的。”一吻之后,踏仙君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,“本座的时间快到啦,今日你欠本座的,三日后再问你讨回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今夜本座想说的只有……”踏仙君顿了一下,笑了,脸颊侧酒窝深深,三分邪气七分怜爱:

“晚宁,生辰快乐。”

楚晚宁一下子怔住了。

而这时,遥远的净慈禅院钟声悠然敲响,正是子时交替,竹叶萧娑。

亥时末。

子时初。

墨燃瞳眸中仍有踏仙君的骄傲,可未及说些什么,又已然换作了墨宗师的温柔。墨宗师缓了一下神,多少适应了随缘分享给他的昨日记忆,只觉得七零八落莫名其妙,一时也不知踏仙君状态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。

但见眼前人是心上人,墨燃微怔过后,心中欢喜无限,于是抵着楚晚宁的额头,小声道:“晚宁。”

“嗯?”

“生辰日快乐。”

想了想,又道:“我给你准备了礼物。”

他本来是打算明天白天再修整一番,然后领着楚晚宁进心想事成盒的。可他没有想到自己切换回来时,楚晚宁还没睡着,也没想到自己会自然而然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这句话。

他对楚晚宁的甜蜜太多了,好像片刻也忍不了,一点也熬不住。

明明是活了两世的人了,真的假的成了两次婚,前世日夜缠绵八载,今生相伴也已两年,但他这时候就像是个冒冒失失的毛头小伙子,初次向心爱之人献宝表明心意似的,有些急不可耐,甚至指尖盗汗,微微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有全部做完,但……我领你先去瞧一瞧,好吗?”

楚晚宁这时才彻彻底底地反应过来,原来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日。

而墨燃白天其实是为了贺礼而忙碌着没有回家。

他迷惑散去后,心中又是好笑,又是愧疚,忍不住抬手捧了墨燃的脸,满心柔软。

“你忙了那么久,原来是在忙这个。”

墨燃就笑。

“师尊想现在就去看吗?”

楚晚宁坐起来,拢了乌墨长发,顺着他的意道:“好罢,你都准备了什么?”

“一个超凡脱俗的惊喜。”

墨燃说,领着楚晚宁去了他们的院中,狗头睡得酣,脸埋在爪子下没有被吵醒。墨燃潜身进了草丛,打算挖出之前自己藏在这里的心想事成盒。

然而——

一声惨叫划破南屏寂夜:“靠!我盒子呢?!!!!”

狗头继续安详熟睡。

无事发生,狗头心道,你永远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狗,咩哈哈哈哈!

墨燃花了好半天,闭目竭力回想自己身为踏仙君时发生的事情。想了好一会儿,总算是勾起了一些记忆碎片——

给姜曦套麻袋。

给薛蒙套麻袋。

给梅含雪套麻袋……

完了完了,全他妈完了!

楚晚宁微微蹙眉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
墨燃抱头:“我……我我好像在昨天干了些非常荒唐无稽的事情……”他说着在屋内七翻八找,最后总算从自己的乾坤囊里找到了心想事成盒。

“你是要把这个送给我?”

“原、原本是的……”

“那现在?”

现在……现在恐怕不知里头变成了什么可怕模样。

墨燃喉头攒动,想要把楚晚宁留在外面,自己先进去看看。但无奈话已经说出口了,这会儿再丢下师尊独自入盒更是不妥,只得在心中祈愿自己昨天没有将盒子闹得天翻地覆。他硬着头皮道:

“现在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……总之先,先一起进去看看吧。”

墨燃与楚晚宁进到心想事成盒里的时候,两人都被眼前的情形震惊了。尤其是墨燃,前天他临走时,盒子里还是挺正常的一方天地,但此刻,他的屋子被重新翻建修葺,多了许多金光闪闪贵气逼人的饰物。

除此之外,天空飞花,云雾缥缈,麦浪滚滚,星云布空……原本挺有意境挺有留白的山水田园,硬生生就被填满了色彩,教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。

哪里还是飘然世外的枕水人家。

整就一土财主风格啊!!

更要命的是,小院的花田中竖起了五个木头架子,分别绑着姜曦、梅含雪、薛蒙、贪狼、璇玑,像五个稻草人似的扎在田野里。

楚晚宁看着那五个祭品似的人,有些僵住:“……这就是……你要给我的……礼物?”

墨燃大惊,转头偷看楚晚宁脸色,看完之后更是心如鼓擂,连忙道:“师尊,不、不是你看到的这样!这不是我干的!”

话音未落,屋顶上叭叽跳下一只软乎乎的年糕精。

糕霸天晃着自己明蓝色灯火摇曳的小尾巴,哒哒哒地走出来,仰着脑袋,闪着星星眼,伸出两只小爪爪朝着楚晚宁跑过去:“神、神木仙君君君君!!”

然而还没抱到楚晚宁,就被墨燃双手绕在咯吱窝处举了起来。墨燃简直都快崩溃了,用力摇晃着它:“糕霸天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“咦?”糕霸天没有反应过来墨燃的人格已经又一次进行了切换,万分茫然道,“则、则不四你自己抓来的艾斯艾斯啊级别人族吗?来兑换田园山水滴!”

“……”

墨燃额头突突直跳,沉默半晌后终于明白了。

他蓦地闭上眼睛,恨不能抬手扼杀自己。

——他昨天一天到底都做了什么啊!!!

踏仙君又在自己和自己争宠!

他这边无言以对着,木架上绑着的薛蒙已经气疯了,大声嚷道:“墨燃!你这个狗!你到底干什么!你快放我下来!”

糕霸天扭头眨巴小眼,看了薛蒙他们一会儿,和墨燃解释道:“这是您一个时辰前干的事情,您一共抓了五个艾斯艾斯啊,生怕他们在里面捣乱,所以您就干脆在捉捕结束后把他们全都绑起来了。”

墨燃:“……”

薛蒙还在大叫:“师尊!师尊救我!”

楚晚宁拂袖:“……看你做的好事!”

说罢立刻上前,替薛蒙他们一一解开了踏仙君的绑缚。

所有人都获得释放后,薛蒙揉着被绑得红通通的手腕,极是委屈又极是莫名其妙地:“墨燃!你你你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?!”

“就是。”贪狼长老也没好气,“你为何要把我们抓到这盒子里来?”说罢瞥了一眼年糕精,“这块豆腐又是个什么鬼东西?”

糕霸天叉腰怒道:“撒、撒子!老子四年、年年糕!!才不四豆腐!”

梅含雪和璇玑没吭声,但眼神也是在询问楚、墨二人的用意。

姜曦则面目阴沉得厉害,他整顿着自己昂贵精致的袍袖,将褶皱一一抚平,而后抬起眼来,森森然道:“二位最好给姜某一个解释。”

墨燃想蒙混过去,抬手笑道:“呃,这个只是误会一场,不好意思……”

“不好意思?”姜曦冷笑一声,“这一声不好意思好值钱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眯起杏眼,不客气道:“墨宗师,你知不知道,我今日与火凰阁有一笔生意要谈?”

“我、我赔就是了……”

“九千万金叶子,你赔?”

墨燃:“……”

薛蒙也是恼羞成怒:“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?我还以为是……是……”是送我的生辰贺礼——这话是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,甚至回想起来还极为尴尬。

薛蒙最后忿然道:“你到底在干什么啊?”

墨燃被一群人围着兴师问罪,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,只得一个劲地道歉。但这些人本身与他们关系并不差,只是被惹的莫名其妙想讨个说法,说法讨不到,自然是无休无止。墨燃正不知如何是好,忽听得身旁楚晚宁道:

“抱歉,是我没管束好另一种脾性的他。”

山水田园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
只有糕霸天在兴奋地吧嗒吧嗒迈着小脚脚绕着楚晚宁转圈。

墨燃回头道:“师尊……”

“耽误的事情,我会想办法赔偿补救,还望诸君见谅。”

薛蒙忙摆手道:“师、师尊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觉得奇怪……”

说完又转头望向姜曦:“喂!你、你那九千万金叶子可不能赖在我师尊头上,我、我师尊没钱的……”

姜曦:“……”

天下第一富豪瞧上去似乎是对薛蒙的话置若罔闻,盯着墨燃看了一会儿,锐利的视线又转到了楚晚宁身上。

他刚想开口说什么,就见墨燃拦在了楚晚宁前面,急着道:“姜尊主,我会想办法弥补的。还请您今日,先、先莫要为难我师尊。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
墨燃踌躇着,声音渐渐轻了下去,最后小声道:“因为今天……今天……其实是我师尊生辰……”

姜曦:“……”

“他从来都没有好好过哪怕一次生辰,所以……姜尊主的损失,我一定会想法子弥补,亲去火凰阁道歉什么的,都可以。”

青年挡在他和姜曦之间,几乎是可怜巴巴地:“只求今晚,请姜尊主海涵,可以吗?”

今日是楚晚宁的生辰日?!

这个原因可把此间的众人都惊住了。薛蒙尤其惊得面若金纸,磕磕巴巴嘴唇开合半天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楚晚宁也没料到墨燃竟会把此事说出来,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。

最后还是与楚晚宁不太对盘的贪狼打破了静默,贪狼闻言,双手抱胸道:“玉衡,不是,你过生日,你派你徒儿把我们都抓来做什么?”

“不、不似啦!”糕霸天解释道,小爪爪指了指墨燃,“他抓、抓你们,四、四因为你们四艾斯艾斯啊级别的人族,可以换很好很好的法器,来装装装点则里的田园山居!”

薛蒙吃惊道:“拿我们换法器?”

梅含雪摸着下巴,反应过来了:“……难怪每进来一个人,这里的效果就会多加一重。原来竟是因为这个。”

唯有姜曦觉得匪夷所思,怒而拂袖:“……谈情说爱当真有病!”又盯着墨燃,毫不客气地下了诊断,“墨宗师你病入膏肓,恐已回天乏术无药可救!”

墨燃笑了,去拉楚晚宁的手:“早就无药可救了。”

姜曦简直受不了,转头负手,气闷地静了一会儿,余光瞥见薛蒙正眼巴巴地望着楚晚宁,似乎正在难堪于自己身为弟子居然差点错过了师尊生日,而且还正为不能给楚晚宁备礼而自责不已。

姜曦心中老大不耐烦,只觉得薛蒙当真是丢人极了,但他又不好发作,也拿薛蒙没辙,沉默片刻,最终怫然道:“算了算了。不过九千万金叶子而已。”

墨燃:“???”

薛蒙:“???”

“不用赔了,擦鞋都不够。”

梅含雪:“……”

楚晚宁:“……”

薛蒙:“你这鞋该有多脏啊?”

姜曦回头,目如疾电,冷冷讽刺道:“薛掌门不说话,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

“你——!”

闹闹嚷嚷间,总算把这场荒唐闹剧的始末都解释了清楚,而楚晚宁的生辰终究也是被这几位所知晓。虽然最终他们都表示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,也不会告诉旁人北斗仙尊的生辰日是何时,但既然今朝已经相聚,自然也就留下庆贺了。

按璇玑的话说,如此也是缘分。

糕霸天见众人气氛融洽,觉得自己完成了年糕村里的委任,高高兴兴地挪过去,也想凑个热闹。却不料薛蒙回头,盯着它:

“墨燃,这就是你之前说在后山抓的小妖怪?”

墨燃笑道:“是啊。”

薛蒙摸着下巴端详道:“它还真是桂花糖年糕做的啊。”

糕霸天甩着蓝莹莹的尾巴灯:“我、我我四我们村里最靓的崽!”

“巧了,我是下修界最靓的崽。”

糕霸天:“那我们交个朋友吧。”

薛蒙:“那我把你煮了吃了吧。”

一人一妖同时把话说出口,糕霸天一僵,小脚丫迅速后退两步,顿了片刻,掉头就跑:“薛蒙不四人啊!!救命呀!!修士次妖怪啦!!嗷嗷嗷啊啊啊!!”

薛蒙大笑起来,总算是报了自己被抓进来绑成稻草人的仇。

这寂夜里,心想事成盒中聚了不多不少几个故人,论亲密,倒也不全是与楚晚宁亲密的故交,但就像璇玑说的,这大抵是一种缘分。

既然如此,来都来了,大伙儿这样一闹,也都并无倦意,干脆在这片逍遥山居中煮起了宵夜,燃起了烟火,热热闹闹地围坐一桌,月下小酌。

金池捞起鱼鲜,稻风吹散晚烟,粟米如珠洗净,上锅焖煮。清甜的饭食香味于田埂间飘远,墨燃下了厨房,锅镬旺火烧热,炝溜爆炒极为利落,掂锅时灶头底下的火光倏地腾起,映亮他英挺的面容。

他回头,见外面晚宁正与薛蒙聊天,璇玑和贪狼在帮忙采摘妖族鲜果,姜曦在田间散步等着吃饭,梅含雪则正逗弄着花朵间弹琴的小妖,教它们昆仑的曲调。

墨燃心情骤好。

虽然他极想独占楚晚宁的一切,但他的师尊那么好,他又想令他多得到几声祝愿,三两陪伴。昨日的自己也算阴错阳差,遂了他的这个心愿。

心想事成盒内,桃花流水鳜鱼肥,墨燃修匀的手指将白嫩丰腴的嫩笋搁在案头,细切为丝,和蕨菜一起过热汤小煮,正耐心处理着新鲜的鱼虾,身后竹帘一起一落,楚晚宁进来了。

“师尊再等一会儿,很快就做好了。”

“不急,我给他们拿些瓜果去院子里。”

墨燃笑道:“好。”

楚晚宁就去厨房的角落,去取那一堆放在竹篾小箩筐里的鲜甜果实。走到那里时,却忽然发现此处还摆了一只瓷坛子,上面贴着张封条,不尴不尬不大不小地写着一笔“生辰喜乐”。

他把它掲下来,瞧笔触,显然是踏仙君人格下所留的。

楚晚宁打开封好的瓷坛,分辨不出其中事物,奇道:“这是……?”

墨燃过来一看,“啊”了一声,失笑道:“胭脂梨花鹅脯,还真做成功了?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我在另一个人格下琢磨出来的菜式,做起来颇废些功夫,要先拿食盐腌制鹅肉,再用荷叶包裹入釜清蒸,而后泉水较冷,放入井水冰镇。冰完后再封入坛中,以梨花白醉酿。”他说着,把坛子里的鹅肉取出,端的是酒香扑鼻,清凉怡醉。

“看样子是一进了心想事成盒,就已经准备上了。”墨燃掂量了一下鹅肉的腌制程度,笑道,“倒也没全做坏事。”

说着将那脂腻丰腴的鹅肉放在银杏砧板上,指尖点着那饱满鹅脯,嚓嚓几刀薄切,片下了肉来,只见得那浸润了梨花白又被盐腌过的肥鹅色泽宛若胭脂,肉质丰嫩。

墨燃想了想,对楚晚宁道:“师尊再去酱料小柜里瞧瞧,应当还有一只酱汁小罐。”

楚晚宁去了,果然找到了个黄釉瓦罐,上头也贴着封条,仍是不尴不尬别别扭扭地写了五个字:

“余生有本座。”

楚晚宁摇了摇头,心中却觉无限宁静温柔。

他把罐子递给墨燃,看着他用小竹舀勺舀出了一斛踏仙君昨日悉心调好的凉菜酱汁,仔细淋在了装好盘的胭脂鹅肉上,酱汁顺着鹅肉的纹理洇开,与酒酿碰撞之下,更是激出浓烈的奇香。

楚晚宁道:“你怎么想出这样一道菜的?”

“伏天里你嫌热,有一次我做了的菜你都没吃几口……你还记得么?”

他这一说,楚晚宁倒是想起来了,确实是不久前,踏仙君兴致勃勃地拍着脑袋下厨,烹了一桌子佳肴。但他感到暑热烦腻,并没有吃多少。踏仙君虽然最后也没说什么,可回想起来,当天他确实有些失落模样。

“我大抵是觉得,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口味都照顾不好,伤心啦。”墨燃笑着回头,袖子挽在肘边,“所以日思夜想,又去外头的酒楼偷师,最后想出这样一道菜来。”

他看了看那盘胭脂梨花酿鹅脯,带着些献宝般的忐忑,又带着些邀功般的期待,小心翼翼地问道:

“晚宁会喜欢吗?”

楚晚宁静了一会儿,随后笑了。

他把昨日的墨燃留下的两张字条都收好,端起这一盘皮脂晶莹肉鲜酱浓的胭脂鹅,往厨房门厅走去。在把菜端出去之前,他回头对立在灶台边的那个英俊青年说:“……谢谢你,墨燃。”

无论是前世今生,何种性格,哪一片灵魂,都谢谢你,谢谢你还在。

谢谢你给了我这一生中最好的生辰。

从前我有师尊,但那时的庆贺并不是真心的,从前你有阿娘,但日子太清苦,甚至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。

如今,这些都过去了,我也会永远记着你降生的日子--那一年的那一天,我还在禅院里,尚不知何为红尘,也不知世上已有了将与我相守一生的人。

但以后的每一年,我都会陪着你。

从今往后,都与你在一起。

筵席开了,不算丰奢,但墨燃的手艺却是旁人极难得能尝到的。他原本就擅烹调,这一桌又是为了楚晚宁的生辰宴做的,自然是鲜美异常,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姜曦都微微睁大了杏眼,隔着酒桌有些诧异的望了墨燃一眼。

看上去姜曦很想问墨燃愿不愿意跟他回孤月夜做厨子,伴随着一个吓死人的薪酬价格。

不过姜曦是个聪明人,看了一眼墨燃望着楚晚宁的样子,就把这句邀约咽了回去。他有点恶心,心道自己有生之年必要炼出一种可以彻底断绝世人情根的药。

谈情说爱实在太有病了,瞧墨燃这一病例就知道,好好一个掌勺厨子,光明前程全给情爱耽误了。

算了,还是多吃几块肉,以后没机会了。

姜曦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筷子伸得优雅而飞快。

宴至酣处,薛蒙忽然瞥见山野田间闪动着一些白乎乎的小影子,他以为自己眼花了,揉了揉眼定睛细看,不由“啊”了出声——

“好多年糕精!”

那些小妖跑得非常快,躲在草丛田埂山石间偷看,进行着它们饶有兴致的“人族观察”,却也不愿意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容貌,只晃着尾巴上的小蓝灯,发出轻微的吱吱嘎嘎声。只有最靓的崽崽糕霸天,它叉腰站在薛蒙绝对轻易抓不到的大树上,将草野之间的妖语译成人言。

虽然,它的官话也非常凄惨。

“神木仙君,森森森岑日喜乐!”

薛蒙瞪它:“是生辰日吧?”

“要要要你纠赠?我我我精通人语!嗦话非非、非常标谆!”

梅含雪笑起来,拉住还要和糕霸天叫板的薛蒙:“你不懂,练官话真的不容易,别笑它了。挺可爱一只小年糕。”

薛蒙又回头瞪他:“有话说话,你别动手拉我!”

热闹之间,对面山头有年糕精怪点燃了妖族的烟花,绚丽的花火在夜色之间炸开,于漫天星斗中,真的散作了五彩缤纷的繁花吹落漫山遍野。

璇玑见状,觉得气氛正好,举酒对楚晚宁笑道:“玉衡,生辰快乐。”

楚晚宁初次应对这般阵仗,不知如何回答,僵硬之下竟答道:“你也是。”

璇玑一怔,睁大了眼眸,想笑又不敢笑。

“生辰快乐。”贪狼亦哼道。

“……多谢。”

梅含雪想跟着祝愿,被薛蒙一把拽到后头去,抢着道:“我先来我先来!师尊!祝您福寿安康,平安喜乐,要、要常来死生之巅看我!”

“自然会来,墨燃惦记了你生辰许久,一月之前他就给你准备了--”

礼物二字还没说出,就被墨燃咳嗽着打断。

楚晚宁:“……没准备什么。”

墨燃扶额,心道师尊果然不会圆谎,还不如不说呢。

姜曦亦拱手淡道:“楚宗师,仙福永享,恭贺了。”

薛蒙撇嘴抱胸道:“你道什么贺?你给钱就是。”

众人一一都道了祝福,楚晚宁反而有些尴尬了,他实在是不习惯——不,应当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祝福。

毕竟是从来没有得到过的。

墨燃在这时,于桌下悄悄握住了他因紧张而微有些汗湿的手,墨燃心中暗笑,师尊果然是面上很淡然镇定,其实指尖都些微得有些颤抖。

他紧扣住楚晚宁的手,与之十指交扣,把温柔都在这相握中交付,慢慢地抚平了楚晚宁的不安。

墨燃望着他,在风吹麦浪里,在繁星夜幕下,在飘飞的花雨与壮丽的烟火中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晚宁。”

“……”

墨燃笑了,黑得发紫的眼睛里承载的是酿了两世的情深厚意。

此一朝,于星河灿烂里倾露。

“我祝你……生辰喜乐,往后余生,都安好。”

——

三十年倥偬,两红尘交错。

火树银花的辉煌里,墨燃的眼睛亮亮的,又有些湿润。他的脸上有墨宗师的诚挚,踏仙君的偏执,还有最初那个站在通天塔前的小少年的温良乖顺。

他们走了两辈子,终于走到了这一片田园仙居,枕水江南里。南屏有禅音,暮晚寺钟声,两世相渡,他们的劫已历尽了,缘却还深深纠缠,缱绻难分。

他与他终得平静。

当年憾识君意晚,余生护卿长安宁。

这一声“生辰喜乐,余生安好”,墨燃知道,他会对楚晚宁说一辈子。

直到发若雪,眉染霜。

他也会守好他的这一捧火。他守他,他亦守着他。

他们或许不是人间最好的人,最美的人,最富的人,最了不起最有权势心胸最宽阔的人,但对于墨燃而言,楚晚宁就是谁也及不上的。

对楚晚宁而言也一样。无论是墨燃的那一片碎片,何种性格,哪样人生,都不用争。那都是与他共同历尽了两世浮沉的灵魂,是为了保护他而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爱人,他永远都会深爱他,照亮他,疼他,宠他。

一辈子。

我已倾我所有,我将倾我将有——

去爱你。

——番外《争宠》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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